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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族的发展与流散<3>【转载】  

2010-05-19 12:01:29|  分类: 古越大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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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桥驿

越族进入山区

越族的大部分进入了山区,他们失去了得天独厚的宁绍平原而辗转于崎岖狭隘的丘陵山地,这或许就是部族在以后几千年中发展缓慢的主要原因。在以会稽山地为中心的浙东山区几千年,这个部族的主要活动可以用人民山居随陵陆而耕种,或逐禽鹿而给食等话概括。也就是长期停滞于刀耕火种的迁徙农业和狩猎业阶段。山区的水土资源当然无法与宁绍平原比较,使这个部族的发展受到很大的限制。部族酋长的驻地根据记载有埤中和瞧岘大城等处,均在会稽山地之中。这一方面是因为会稽山地有较多的古夷平面和山间盆地,水土资源比较丰富。另一方面可能是会稽山以北的浅海岛屿中还居住着被称为外越的同族岛民,而相互间仍有密切关系的缘故。越族居民在会稽、四明山地的山麓冲积扇顶端,俯视这片茫茫大海,面对着这块他们的祖辈口口相传的,如今已为洪水所吞噬的美好故土,当然不胜感慨。他们幻想和期待着有这样一位伟大的神明,能够驱走这滔天洪水,让他们回到祖辈相传的这块广阔、平坦、富庶美丽的土地上去。
   
顾颉刚在《古史辨》中指出的禹是南方民族神话中的人物这个神话的中心点在越(会稽)等观点,其背景其实就是南方的洪水。
   
冀朝鼎在三十年代的著作中就对顾氏的这种议论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他指出:
   
顾颉刚认为,由于长江流域特殊的地理条件,即森林、野兽与沼泽的威胁,洪水灾害,特别是钱塘江(当时长江的一条支流)的洪水灾害,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对治水的迫切要求,就产生了禹和洪水的传说。
   
当时,冀朝鼎虽然同意顾颉刚的这些论点,但是在某些方面,他还是存在着保留意见的。他说:然而,这个关于禹传说的起源的结论,并不意味着长江流域的开发比黄河流域还早,同时,中国文化的发源地是后者而不是前者这一事实也不能因此而改变。将来新发现的证据,可能证实也可能推翻顾颉刚所作结论的积极贡献。现在,冀朝鼎所说的新发现由于第四纪古地理研究的进展而获悉了南方的洪水并不来自钱塘江而是来自卷转虫海侵;由于考古学的发展而发现了早于仰韶文化的河姆渡文化。让人们知道,中华民族的文化,并不是播种在祖国大地的某个独一无二的流域中的某颗独一无二的种子萌发出来的。卷转虫海侵和东部沿海沦为一片海域的事实,说明在南方产生洪水茫茫,禹敷下土方这类传说的可能性并不会比黄河流域小。所以乐祖谋指出:和传说不同,顾先生关于禹的见解是建立在严密的历史资料分析基础上的,因而是可以令人信服的。乐祖谋曾经遍查地方志和其他文献资料,在绍兴、余姚、上虞三县境内找出了十八处传说中的舜、禹故迹。其中有舜出生处二,舜母出生处二,舜耕处一,舜渔处一,舜葬处一;禹会万国诸侯处二,禹藏秘图处一,禹葬处一。在这类传说中,舜、禹已经不是北方来客,他们生于斯,葬于斯,立功业于斯,恰恰证实了顾颉刚的论点。其实这类传说正和《旧约全书》中的挪亚(Noah)造方舟的故事一样,在滨临海边的世界古老民族中都有流传,它们都是第四纪最后一次海侵的目击者们口口相传的故事。
   
我在这篇文章中加上这样一段,绝对不是为了企图证明舜、禹等实有其人,而且是江南会稽土生土长的人物。我绝无这样的能力和信心去从事如此艰巨的求证,因为这正和求证挪亚实有其人而且是希伯来人一样的困难。我写这一段,是因为《史记·越世家》曾经说过:越王句践,其先禹之苗裔而夏后帝少康之庶子也的话。早年我曾花过六、七千字的笔墨,申述了越非禹后的道理。今天我写这一段,无非是从另一个角度重申这个观点。
   
现在再说越族进入山区以后的情况,情况当然还是相当模糊的。一直要到公元前十一世纪(周成王二十四年),才第一次从《竹书纪年》中看到了于越来宾四个字的记载,这是越族进入历史记载的开始。但是此后记载仍然疏缺,要到公元前六世纪,《春秋》又记及了它与句吴的三次战争。第一次见于《春秋》昭五(前537),时当吴王余祭(在位前547530)十一年,在越则约当越王夫康时代。这次战争据《春秋》《左传》所记,乃以楚为首,纠集蔡、陈、许、顿、沈、越等国伐吴。按吴与楚自从吴王寿梦二年(前584)第一次启衅以后,战争连年不断。楚是大国,每次战争都有许多盟友,而越要到前537年才第一次成为楚的盟友,这是越国国力开始强大的迹象。接着两次战争,即《春秋》昭三十二(前510)的吴伐越和定五(前505)的于越入吴。时当越王允常和吴王阖闾年间,战争都在两国边界,即今嘉兴、桐乡一带进行。越国在《春秋》《左传》中的频繁出现,说明了它在春秋列国中已经渐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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